变,回江城的路被截了。
如今守备军与太子就在江城。
戚寒舟脑海里嗡然一声,以他们的计算暗党的行军速度不可能会这么快,若能截掉他们的回路,那就说明在他们进攻江陵的时候,幕后之人留了后手在后方,这只隐藏的兵力可能早就藏在雨幕深山中,在他们回防江陵时,他们就已经往反方向走了。
“兵力判断错了,梁州收到的情报有误!”
戚寒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道:“留在西蜀的叛军兵力远超四万!”
“他祖宗的!这也太能藏了!”一将领骂道。
远超四万什么意思?西蜀叛军可能还藏着几万兵力当后手,他们要做好西蜀叛军还要多几万的准备。
戚寒舟顾不及想其他,察觉到这个可能后他吹哨,高空的鹰隼与远处的骏马同时行来,他翻身上马,“先锋营跟我走,轻衣卫开路!”
众将立刻意识到问题,按回防的速度,他们远快于西蜀叛军,可若是回路被截,那叛党的速度就会变快!叛党会比他们先赶到江城。
太子危险了!
其他将领见状立刻想要跟着回防,陆将军在这时冷静地制止他们:“回防按照原先的计划来,不能顾此失彼。”
“太子原先的意思就在那,现在压力只能全由我们西蜀方向的朝廷军承担。”陆将军很久没遇到这种严峻情况了,“马上收成了,殿下让我们守江陵,南境腹地夏秋的收成是要撑住北方战场的,南境必须撑住。”
所以,岑安侯这个隐患必须先于北蛮解决,才能保住南境无忧。
他们必须把暗党与北蛮的合谋彻底扼死在西蜀。
先锋营拔营,陆将军看着戚寒舟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,脸色是从所未有的严峻。
先锋营行军速度最快,轻衣卫必须在行军的同时找到另一条快速回防江城的山路,戚寒舟脑中思绪万千,他大意了,幕后暗党在朝廷蛰伏多年,平南王府藏这么深,这样的人准备的后手哪会仅有几手。
江城不能出事!
江城的雨越下越大,营帐间漏水进来,帅帐内其他亲卫护在周围,应浮昇看着逐渐漫进来的雨,回头看向窗外雾气弥漫的雨幕。
“雨季是瑞雨,梁州等这场雨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应浮昇道。
久旱逢甘霖,这对西蜀而言是个吉兆。
但翁严清看得到,殿下眉心的愁绪始终没散开。
“江陵捷报已经传来,一旦合围,只要剿灭岑安侯,至少江南无忧了。”翁严清轻声道:“江南的应天府与朝廷兵部的护粮道,能第一时间送粮送完北方,国库军饷充盈,北境十几万大军就能拦住北蛮。”
应浮昇垂目看向沙盘,他思考的时候不喜言语。
翁严清陪在殿下身边多年,他能揣摩殿下的用意,有时候却难以揣摩殿下的下一步。但身为谋士,他能做的便是跟在殿下身边,为殿下排忧解难:“如此一来,主战场就会落在西蜀,翁某至今觉得敌军兵力不明。”
他们不擅打仗,却明了棋局。
战场如他们所愿归在西蜀,可胜仗败仗就全凭前线将士,他们非将帅,战场瞬息万变的局势,就是纵横之外的事情。胜败乃沙场决定胜负,他们幕后执子的人,只能尽人事。
“若西蜀叛军的兵力远超我们的预计,这招救江南,却容易将西蜀朝廷军置于险地。”翁严清提出要点。
应浮昇听到他这么说,稍微回头,雨天信隼飞不快,他们得知消息要比前线晚上半日或数个时辰,“严清,你知道最快拿下南境要如何做吗?”
翁严清道:“殿下此法,已然是现有兵力下稳住南境最快的办法了。”
这杖太难打了,以大渊的兵力单独杀暗党完全没问题,偏偏暗党找了北蛮当暗盟。大渊得同时守住南北两境,才能让百姓免于灾祸,如此一来,长途调兵就是难事。暗党忌惮大渊兵权多年,在这一步上,他们准备得比其他暗桩更要充分。
“出事的偏偏是南境两地驻军。”翁严清道,若是这两地驻军尚在,大渊就能守。所以平南王府就是最好的棋,这一步棋,暗党留了多年,也是如今抵挡大渊最难的一步棋。
“兵力聚之,难以突破,可兵力散,那就看阵前将领纵横之力。”
应浮昇微微招手,在营帐内胖乎乎的隼儿靠近而来,他取下早就写好的信塞进信筒,忽然道:“你去传信吧。”
鹰隼交予翁严清。
“传信时,”应浮昇想说什么,却突然间停下:“跟戚寒舟说,行军莫急。”
“算了,他肯定会急。”
翁严清神色微怔,殿下没把这件事告诉戚少将军。
江南跟西蜀能分兵,是因为江陵这个诱饵在那,叛军若不拿下就拿不下南境腹地。而西蜀如果想分兵……拿挂在西蜀叛军面前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上钩的诱饵,仅有一个。
太子。
帅帐前,翁严清的手中的鹰隼放飞,下一刻营帐内的号角吹响,那是江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