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!
孙坚大怒,命执张咨,斩之。
三十二
孙坚斩张咨,遂入南阳;南阳将士不敢阻,纷纷归降。孙坚尽收钱粮,屯于南阳。
袁术知孙坚斩张咨,夺南阳,大喜,即遣陈珪拜见孙坚,赠良马百匹,钱五百万,以示庆贺。
孙坚知袁术意在南阳,欲拒;陈珪说孙坚道,袁公路名望如天,各路豪杰纷纷趋附犹恐不及。卿若拒,必成孤军,岂能敌董卓!
孙坚犹疑不决;陈珪又道,袁公路知卿勇壮多智,钦慕不已,欲引为同盟;卿若拒,袁公路必怀恨。如此,前有董卓,后有袁术,侧有公孙瓒、袁绍,卿岂能独立!
孙坚以为然,欲迎袁术来南阳。程普劝孙坚道,南阳乃光武帝乡,东带桐柏,西扼秦巴,自古皆咽喉之地;我等既已据之,何必拱手让人?
孙坚道,董卓挟天子以压群臣,又骤兴废立,群雄俱以讨巨奸为名,大肆兴兵,其用心妇孺皆知。我等新举,资望浅薄,不能令士庶归心,若据要地,必引火烧身。袁术出身旺族,名满天下,南阳重地,非袁术不可镇。大丈夫能屈能伸,我欲暂寄篱下,待羽翼渐丰,再图不迟!
黄盖、程普知其用意,不再劝,俱随孙坚往鲁阳。袁术知孙坚来,大喜,于城外迎候。二人相见,袁术执孙坚手道,卿以众投寡,使我大为惶恐,唯愿与卿携手共进,以图大业!
孙坚笑道,卿名震天下,我所归,适得其所也。
袁术以孙坚为破虏将军,领豫州刺史,镇鲁阳;自领陈珪等入南阳,互为呼应。
董卓知孙坚杀张咨,夺南阳,并其部属,又依附袁术,大怒,遂召吕布、鲍鸿、李肃等,欲举众攻孙坚。
李肃劝道,今大军在西北,袁术、孙坚互为呼应,若讨之,袁术或趁机袭洛阳。请丞相召李傕、郭氾来此,待无后顾之忧,再举不迟。
董卓不屑,说诸将道,袁术不过匹夫,孙坚不过竖子,何需兴师动众!况西北乃我等老巢,若李傕、郭氾离长安,韩遂必趁机取之。卿等可留守京都,我仅领奉先攻鲁阳,必能一举而下!
于是与吕布等举三万精甲出洛阳,直扑鲁阳,欲使孙坚猝不及防。
时值隆冬,鲁阳连日大雪,堆积盈尺,内外鲜有行人,一片寂寥。孙坚逸兴大生,召黄盖、程普、韩当、吴景、孙贲等上城楼对雪饮酒。正觉酣畅,忽有斥候来报,称董卓、吕布等正大举而来。
孙坚大惊,正欲令程普等召将士拒之,见城外雪雾大起,如狂风吹烟,一支精甲汹涌而出,雪光映衬下,盔甲耀眼,旗帜鲜明。
黄盖骤起,指来军道,董卓竟如此迅捷,奈何?
孙坚忙说黄盖、程普、韩当道,卿等速归各部,命将士隐于街衢,大开城门,放下吊桥,以疑董卓!
黄盖等领命而去;孙坚说吴景道,卿可领弓弩手登城,藏匿城堞下,使董卓望之不能察。
待吴景去,孙坚又嘱孙贲道,请为我备马,我必以单骑退强敌!
孙贲大疑,说孙坚道,来者不下三万,岂能如此?
孙坚道,汝勿虑,董卓外强中干,又多疑,必能使之怯惧!
孙贲不敢再言,飞步而走;孙坚亦回营,着甲胄,持长矛,负弓箭。孙贲已候于外,孙坚飞身上马,驰出城门,横戈立马,以待董卓。
瞬息,大军近城下,止于护城河边。董卓领吕布出,见吊桥已下,城门大开;孙坚单骑立于门外,城上无将士,城内无人马。董卓大疑,令吕布等勿轻举。
吕布说董卓道,我等骤来,孙坚必无防备,如此故弄玄虚,足见虚弱,正可一举而入!
董卓道,孙坚狡诈,既大开城门,必有奸计,待探明虚实,再举不迟。
于是呼孙坚道,孙文台别来无恙?
孙坚冷笑道,肥贼,倒行逆施,上天竟容汝活至今日!我曾言,杀汝者,必孙坚;今汝不请自来,我必立斩汝头!
董卓道,汝何出此言!天子为我立,群臣为我用,兴亡成败,尽在我一念之间,汝何不知进退?今大军临城,鲁阳形如危卵,汝何不知轻重?汝若降,我必与汝共富贵;汝若拒,我必使汝立死!
孙坚大笑道,鲁阳不过空城,汝何故不入?
吕布大怒,纵马直出,欲渡河击孙坚;董卓忙喝道,城内必有伏兵,不可鲁莽!
吕布不敢违,止于河岸;孙坚指吕布骂道,恶奴,竟认贼作父!丁原如再生父母,汝竟恩将仇报!
吕布再不能禁,又出;孙坚亦近桥边,再斥吕布道,汝若敢举,我必一举取汝狗头!
吕布见孙坚威不可犯,略惧,又止;董卓呼吕布道,此不足百步,可射之!
吕布以为然,取弓,欲射孙坚头颅;孙坚见此,亦取弓,与吕布对射。两箭齐发,疾如流星,竟互撞,猝然折断,跌入水里。吕布大惊,不敢再射。孙坚说吕布道,匹夫,所谓射技如神,原来不过如此!
吕布退回,说董卓道,孙坚欲以此疑我等,足见鲁阳空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