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并不是追杀反派,而是去救人,甚至保护这个城市。
普通人在哥谭并非只有一条道路。
7
“少年罗宾团,我还记得。”鸡仔低声地重复这个名号:“我听了之后,也觉得很好,很伟大。”
“但那改变不了我的境遇,或者说,他们的存在,让哥谭的局面变得更糟糕了。他们来闹过了一场,什么都没改变。或许,或许在他们的世界里,在外来的计划里,在我们对那个看不到的美好的,未来的,和平的哥谭做了什么改变吧。可是对我来说,我的生活没有改变。”
“反派还存在,罗宾团后来又消失了。对我来说,那段时间唯一的变化只是,我弟弟找了个家教工作,碰上他们和反派斗争,道路封锁,没赶上,工作丢了。”
“但是我理解,老大他之前就说了,从宏观上来说,他们还是在让哥谭变好。我也知道,那天萤火虫出现那天,蝙蝠侠救了很多人,就连我爸,没被直接烧死,也是因为蝙蝠侠出现了。他们……你们是对的,你们是正义的。”
他停下来,吸了吸鼻子,用手抹了把脸,才继续说道:“……可这样的正义来的太迟了,太慢了。我只想明天,就不再有人因为我一样,被萤火虫将生活斩断,你们能不能做得到?”
“或许只能做到一时,但做不到永远。或许在遥远的未来,你们做到了。”
“但那种缓慢的正义,对我们来说,是一种奢望。我们是跟着胡萝卜后面走的驴,是被饵料诱惑的鱼,我们……我们!我们等不了啊!”
他看着你,将整个家庭背负在肩膀上的青年突然缩成一团,脸上满是晶亮的眼泪。
“我们,我们只想活过今天啊!”
8
你看着蹲在那里哭泣的鸡仔,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
你想不出来。
你不知回应。
你甚至不能感同身受地想一想他到底在经历些什么。
你的脑子里只有:杀人是不对的,犯罪是不对的。
是大道理,是金句,是从书本上面习得的真理。
可它们太悬浮,太缥缈。
它们飘呀飘,落到不到哭泣的鸡仔身上。
落不到这个满地都是纸尿片的房间里。
也落不到那个被烧伤变得如同怪物,苦苦挣扎两年之后,最终只能因为贫穷而不放弃的医生的墓地里。
你问你自己。
你知道蝙蝠侠没有任何错,知道蝙蝠是正义。
可鸡仔,好像也没有错。
可错的到底是谁呢?
是萤火虫吗?
是他斩断了一个家庭,两个家庭,无数个普通的哥谭家庭。
可又是什么让萤火虫变成了萤火虫呢?
是哥谭,是政治,是整个腐朽的体系吗?
可又是什么催生出了哥谭呢?
9
……
这里难道不应该只是游戏吗?
那为什么,在这个时候,没有给你推出一个角色,所有人都站在那里告诉你,他就是罪魁祸首,将他砍掉,将他血条清空,然后——
所有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呢?
10
鸡仔还蹲在房间里,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在狼藉和凌乱之中,似乎正在不顾一切地大哭。
可声音却又那么小,只是咬着牙,肩膀一抽一抽,只偶尔有一两声抽鼻子的声音。
吱呀一声,门被推开。
房门实在是破旧,推开的时候声势浩大,门板轻薄,轻易就能被拍得咚咚直响。
双胞胎连滚带爬地扑腾进来,声音大的好想要传遍整个房间:“戴维叔叔!弟弟拉臭臭,臭~”
你看到鸡仔几乎就是条件反射一般地站起来,他看起来又和平时一样,高大,沉稳,就连抽噎声都奇异地停止了。
双胞胎中的一个指着鸡仔,奶声奶气地说道:“戴维叔叔,哭了?”
另一个双胞胎拍着掌笑嘻嘻地说道:“戴维叔叔,哭哭,没出息~”
鸡仔一抹脸,弯下腰在那两个双胞胎脑袋上一摁:“别胡说,是你们爸接水的盆子又漏了,这臭小子,走了,我去给你弟弟换尿布。”
说完了,他利落地弯腰,从地上捞起一块纸尿片,对双胞胎嘱咐道:“去把地上东西都捡起来。”
两个双胞胎摔着两条腿,走得踉踉跄跄,却真的在慢慢干活。
其中一个走到你的旁边,眼睛一下一下地偷瞄着你手上的糖果戒指。
你有些慌乱地将那个戒指摘下来,想要递给他们。
“别给他们。”鸡仔轻声道:“他们会把整个戒指塞嘴里。”
这你倒是不知道。
你和弟弟妹妹年龄差不大。
他们这么大的时候,你大概也是见什么喂什么。
至于谁能活下来,就看命和爸妈。
你从背包里面摸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