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首当其中是他这个新帝。
&esp;&esp;几日后的早朝,风平浪静。
&esp;&esp;但散朝后,一道密旨从紫宸殿发出,直抵刑部。
&esp;&esp;“查长宁大长公主萧钰,涉嫌暗调先帝病案,私改药方记录,勾结太医,意图混淆视听,干扰朝政。着刑部暗中详查,务求证据确凿,待时机成熟,一并发落。”
&esp;&esp;昭明帝在密旨上盖下玉玺,手指微微发抖,但他没有犹豫。
&esp;&esp;皇位之上,容不下任何威胁。
&esp;&esp;说来可笑,这桩差事本该交由大理寺,但自从张楚岚在先帝提拔下任大理寺卿一职后,大理寺里外安插的已是萧钰的人。
&esp;&esp;皆是命官,新帝根基未稳,一时半刻也无法拔除。
&esp;&esp;萧懿恒只得选择刑部暗中接手此事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最先察觉到异常的,是皇太后。
&esp;&esp;一日萧钰照例入宫请安,侍女春雨借着搀扶的机会,朝她使了个眼色。
&esp;&esp;萧钰面上不动声色,依旧陪着皇太后说笑,用了半盏茶,又聊了几句宫里的闲话,才从容告退。
&esp;&esp;经过后殿的长廊时,她刻意放慢了脚步,让身形隐入廊柱的阴影里。
&esp;&esp;不出片刻,春雨跟了上来,目光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四周,才道:“公主殿下,这几日那位薛先生往太医院跑得勤,昨儿个夜里,他单独召见过一个叫于成贵的太医,此人在先帝病重时负责煎药。”
&esp;&esp;萧钰眸光一凝。
&esp;&esp;于成贵。这个名字她记得。
&esp;&esp;先帝最后的那段时间,此人便是太医院里负责调配药材的医正。
&esp;&esp;查账时发现的那批多出一成的马钱子也经过他手,后来本想继续深挖,这于太医突然告病还乡,让她的人扑了个空。
&esp;&esp;如今看来,他并非告病还乡,而是被人藏起来了。
&esp;&esp;有人在查“谁在查先帝的死因”。
&esp;&esp;此前萧钰做得隐蔽,按理不该惹人怀疑,但薛傅延嗅到了异常,说明对方早就盯着她了。
&esp;&esp;“本宫知道了,回去告诉母后,这段时间我可能不便常来,请母后保重身子,等本宫消息。”萧钰对春雨道。
&esp;&esp;春雨点点头,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&esp;&esp;萧钰站在原地,望着宫墙上方那片狭窄的天空,须臾后移步出宫。
&esp;&esp;落日熔金,暮色铺开,继而夜深虫鸣阵阵。
&esp;&esp;大长公主府的书房里,萧钰正静静听着暗卫的禀报。
&esp;&esp;“于成贵已被薛傅延控制在公府别院,今夜他入宫,到现在还没有出来,皇上倒命人调走了太医院关于先帝病情的所有存档。”
&esp;&esp;暗卫补充:“还有,府外的那条巷子今夜多了几个生面孔,扮作货郎和乞丐,都在暗处盯着,殿下看是否需要除掉。”
&esp;&esp;萧钰听完,面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&esp;&esp;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几乎淡得看不出来,眼底却浮起一丝冷意。
&esp;&esp;“不必了,下去吧。”
&esp;&esp;暗卫领命,无声退下。
&esp;&esp;萧钰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一道缝隙,夜风涌入,带着夏夜的湿热,吹得烛火一阵摇曳。
&esp;&esp;窗外棠花尽谢,远处那片黑夜浓得化不开。
&esp;&esp;萧钰缓缓开口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:“薛傅延,前世这个时候你送了我一剂软筋散,现下是时候清算了。”
&esp;&esp;【作者有话说】
&esp;&esp;饱贝们元宵节快乐![彩虹屁]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