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49章 火光摇曳

&esp;&esp;杜尔米本来还想问更多。

&esp;&esp;比如，他们眼下所在的这个地方——这个现实世界，算是什么呢？也算是一种【层域】吗？

&esp;&esp;那么【乡】呢？【塔】呢？那些地方会是另外一重意义上的【层域】吗？

&esp;&esp;再比如昨夜他望见月光携浪潮而来，那似乎是神明的地界，恐怕也是不同于现实世界的【层域】了吧？

&esp;&esp;但海沃德与劳伦特决意不告诉他更多事情。他们好像都觉得，那些知识、那些信息，会直接压垮杜尔米的大脑，即便他仍旧表现得兴致勃勃。

&esp;&esp;杜尔米只好作罢，他暗自在心中想，那好吧，那就让【白日梦】先生去问吧——嗯嗯，知识是不会压垮一个梦的。

&esp;&esp;他也就不再打扰海沃德的复习。

&esp;&esp;离开的时候，他贴心地说：“祝您记住一切的知识点。”

&esp;&esp;等杜尔米离开了，海沃德对劳伦特说：“他是在诅咒我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‘一切’！”海沃德哀怨地说，“他知道【星群】赐予了多少知识吗？他竟然说‘一切’！”

&esp;&esp;劳伦特憋着笑，伸手拍拍海沃德肩膀：“他不知道，所以他才会……”他的话突然停了下来，然后瞧了瞧自己的手掌，接着他问，“海沃德，你多久没洗澡和换衣服了？”

&esp;&esp;“自我踏上这座岛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那你该去洗个澡了！”劳伦特没好气地说。

&esp;&esp;海沃德瞧了瞧自己这个过度洁癖的老朋友，然后他叹了一口气：“毕竟那是【群星会幕】。我们会面见【星群】，然后呈现自己的学识……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
&esp;&esp;劳伦特去洗了个手，然后看向海沃德。

&esp;&esp;海沃德喃喃自语：“你瞧，劳伦特。”他举起手，发现双手始终轻微地颤抖着，“那可是……神明。”

&esp;&esp;瞧着老朋友这幅潦倒、紧张的模样，劳伦特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。他说：“这都不像是你了，海沃德。”

&esp;&esp;他认识的那个海沃德·诺伊斯，多少有些戏谑轻浮。他面对神明的时候可没多少尊重，是因为【星群】赐予他太多秘闻与知识，还是因为他本性潇洒浪荡，从未看重权威与力量？

&esp;&esp;劳伦特或多或少有些困扰。他年纪比海沃德小几岁，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，他从未知晓他这位老朋友的过往与曾经，好像他的故事都已经消散在狂风之中。

&esp;&esp;海沃德沉默片刻，然后他往后一倒，发出砰的一声。

&esp;&esp;劳伦特吓了一跳，还以为他怎么了。但随即，海沃德懒洋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：“我发觉你说得对，老朋友。所以我决定今天不学习了。”

&esp;&esp;劳伦特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是的，这是他认识的那个海沃德。

&esp;&esp;海沃德又说：“我都学傻了，刚刚应该问问我们亲爱的小杜尔米，他是不是奈特夫妇的孩子……其实我想他应该是，一般的水手学徒可不会有这种好奇心。”

&esp;&esp;“也或许，是昨夜的事情始终困扰着他。”

&esp;&esp;“昨夜？”海沃德直起身，疑惑地问，“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？”

&esp;&esp;他大概是沉迷复习，所以完全没注意到窗外风雨大作。

&esp;&esp;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瞧着海沃德那张困惑的脸庞，劳伦特却有点想笑，他说：“昨夜我们与一位神明擦肩而过……所以，你看，你根本不需要紧张，反正也等于是见过一位神明了。”

&esp;&esp;海沃德愣了一会儿，逐渐瞪大了眼睛。然后他大骂了一句：“狗屎！”

&esp;&esp;杜尔米没什么事情做，他就离开旅馆，去岛上逛逛。他沿着海岸线，随便选了个方向前进。

&esp;&esp;今日天气略微阴沉，但海面平静，浪涛沉沉浮浮、永不停歇。昨夜的大雨让海岸边的道路变得泥泞，不太好走，但海边的礁石在过往几百年的历练之中，早已变得圆润厚实。

&esp;&esp;杜尔米记得昨夜黑潮渗入泥土的那一幕，可现在一切平静如同往昔，竟然让他产生些许啼笑皆非的感想。

&esp;&esp;“真滑稽。”他自言自语说，“好像【虚月】从没来过一样。”

&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