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的权力,都归属于杜尔米。
&esp;&esp;“……听起来,我们已经彻底成为了失败者。”米洛轻声说,“并非在此时此刻,而是在三百年前。”
&esp;&esp;在【世界】破灭的时刻,其余的神也一同破灭了。而祂们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三百年,那也不过是因为海洋成为了一面镜子,为祂们争取了三百年的……
&esp;&esp;错觉。
&esp;&esp;幻觉。
&esp;&esp;镜中的幻影。
&esp;&esp;……雾兰。
&esp;&esp;“杜尔米不会选择第二个方案。”莱拉女士突然笃定地说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因为,一旦你彻底破碎,雾兰就会消散。”莱拉女士解释说,“且不说这件事情本身可能带来的问题,杜尔米也不会坐视雾兰的消散。”
&esp;&esp;“他难道不是已经坐视了很多东西的消散?”
&esp;&esp;“很明显,这是不一样的。”
&esp;&esp;米洛发出了一声古怪的笑。就是那种笑,让在场的神觉得,【海镜】与【死昼】不愧是一对孪生兄弟。
&esp;&esp;“也就是说,他也有他的软肋、他的弱点……”米洛慢慢悠悠地说,“要是我乐意,我甚至可以一瞬间就杀死谢兰,以我自己为代价……”
&esp;&esp;“如果你真这么做,”埃默森突然说,“那么【白日梦】就会成为一切。”
&esp;&esp;其实杜尔米向来是不介意彻底捏碎神秘侧的。而从这个角度来说,倘若他真的能够保全真理侧,那么就算让真理侧彻底跌入神秘侧,又有什么问题呢?
&esp;&esp;只要他能保证自己完全掌控了真理侧与神秘侧,那么,一切就能按照他的意志运行下去。
&esp;&esp;……无非就是藏身在一片帷幕背后罢了。
&esp;&esp;因此,即便【海镜】杀死了自己……但【白日梦】依旧可以挽救一切,笼罩一切、成为一切,让【白日梦】成为现实,而真理侧与神秘侧皆退避三舍。
&esp;&esp;如今他不这么做,反而选择了一条更麻烦的路,让真理侧依旧是真理侧、让神秘侧依旧是神秘侧……
&esp;&esp;他在试图寻觅一个微妙的、危险的平衡,在真理侧与神秘侧之间、在真实与虚幻之间。
&esp;&esp;倘若他失败了,那结局可能是维持现状;但倘若他成功了,那么他们就能收获一个远比如今更加平静、安稳,并且拥有更为广阔未来的世界。
&esp;&esp;很难说这究竟是杜尔米太过于完美主义,还是他心底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又出现了。
&esp;&esp;只不过,这难道不是这群神明想要的吗?
&esp;&esp;“……归根结底。”米洛说,“麻烦是那些镜子的碎片。”
&esp;&esp;埃默森正要说什么,莱拉女士却突然伸出手,让他们通通安静下来。她呢喃着说:“嘘——就在刚刚,今年今月的【梦境生物】,诞生了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曾经见证过两次【梦境生物】的诞生。第一次,是一只小海狮,来自赫米什王朝永不落幕的野心与功败垂成。第二次,是一缕火光,来自格拉德永无宁日的燃烧与饥荒的噩梦。
&esp;&esp;而如今是第三次。
&esp;&esp;梦境之乡联通了灵魂之乡,因而每一只诞生自世界的【梦境生物】,都来自于世上一切生灵的潜意识。
&esp;&esp;那彰显了世界的异动、生活的变故、灵魂的震荡。简而言之,每一年的【梦境生物】都象征着一种可能、一次预兆。
&esp;&esp;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,【梦境生物】也终究是一触即破的一场梦。甚至可以说,【梦境生物】的诞生,就已经意味着那场梦快要死了。
&esp;&esp;若非今日杜尔米去了光阴之中寻觅镜匠,那神明们也不可能在此等候【梦境生物】的诞生。什么样的一场梦才值得诸神共同的见证啊!
&esp;&esp;可祂们等了片刻,却有些纳闷:【梦境生物】呢?在哪儿呢?怎么没见着?
&esp;&esp;而与梦境离得最近的莱拉女士已经知晓了结果,她露出了轻微惊愕的表情,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她说:“答案就在你们的眼前。”
&esp;&esp;这艘【海镜】特地创造出来的、为了让诸神共聚此时的——沉船的幻影。
&esp;&esp;这就是今年今月的【梦境生物】。
&esp;&esp;“……我没迟到吧?”杜尔米的声音突然地响了起来,他从虚

